果,实在是个体面人“你可没什么事吧?”
“没事啊,没事,”内阁知道消息也太快了吧,“你自己都还没好呢,来找我干什么。”
“谁听了那些不担心你啊。”李承毓已经习惯自己在小衙门里找马扎了,“那巴木听说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你到底怎么说服的他啊。”
“我啊,我就是——”
“小若!”苑景被钱令带的三步并作两步,走到林与闻面前看起来比林与闻都虚弱,气喘吁吁地问,“你,你还好吧?”
林与闻看他,也是无奈,“沈宏博,你那些大夫先给子林瞧瞧吧。”
“诶呀,我就说让他坐轿子,非要跟着我走,”钱令扶着苑景坐下,走到他身后给他捋着后背,“你说要真出了事,你去有什么用,人家还不把你们两个杀一双?”
“不吉利的话不要讲!”苑景抚着自己的胸口向后埋怨钱令。
钱令赶紧闭嘴。
袁宇偏偏来得最晚,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好对林与闻发脾气,只能用通红的眼睛瞪着林与闻,吓得林与闻下意识就想跑,谁知道一把给陈嵩摁下来,“大人,别乱动了,挨骂就听着罢。”
林与闻瘪着嘴。
袁宇一看林与闻这一会儿两条膝盖上都裹上了厚厚的纱布,语气不自觉就软了下来,“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林与闻看其他几个人也都很急切的样子,只能回忆起当时情状,“巴木当时坐在我对面……”
巴木当时坐在林与闻的对面,眯着眼睛打量林与闻,“林大人,其实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吧,我又不知道当天晚上会有刺客,根本就不是故意让图门替我赴死的。”
林与闻摇了下头,“不不,你不止知道当天会有刺客,还知道刺客是谁。”
“林大人,我听不懂你的话。”
“这会不用装作你汉话不好了,”林与闻笑,“成语俗语的随手拈来,你的汉话没准比我还好。”
“图门说是来当翻译,但其实你我都知道,他只是为了监视你而已。”
巴木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我想你跟骆大人之间应当有些其他的交易,比如如果你们答应下条约,我们会在贵国可汗继承的事情上一定程度地帮助王后一派,”林与闻笑,“而你也肯定是因为这些交易才愿意达成此次和谈的。”
“不然,像巴木元帅这样的主战派,就算是把一家人打得灭门了,我想也绝不会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的。”
“但没想到,使团一到京城,骆大人就去世了。”林与闻严肃起来,“我承认这件事的保密事务做得很差,你们在京城的间人又多,因此你们应该很容易就能知道案件的真相。”
“这个案子乍一看怎么都是蛮族做的,我想你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应该同我一样觉得有些迷茫,所以你决定先试探我,这个接替骆大人的使官。”
“当然,你肯定也发现我对你和骆大人之间的交易一概不知了,所以你真正的和谈目的达不成,你就该想下一步了。”
“那就是图门,你知道他和二王子对我朝亲近,如果我们的和谈真的能成功,又没有了你和骆大人私底下的交易,那么二王子的优势要比你支持的小王子大得多,因此在回去之前除掉图门对你来说至关重要。”
“因此你知道杀害骆大人的凶手亦有杀掉你的意图的时候,你就想到要这么做了,一举两得,既能为你们在和谈中争取最大的利益,又能使二王子的最厉害的谋士消失。”
“……”巴木笑了笑,“林大人,怪不得你会掌握生杀大权,猜得竟一点没错,那你就和我一样,也知道凶手是谁了?”
“嗯。”林与闻垂下眼睛。
“既然知道了,林大人,就把凶手交给我吧。”
林与闻抿了下嘴唇,沉默了一会。
随后他抬眼,无畏地看着巴木,“和骆大人一样,我也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?”
……
“凶手是谁?!”沈宏博瞪大眼睛问。
“啊……”林与闻看着门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赢九对林与闻作揖,“大人,礼部让我来传信,请您到衙门去一趟。”
“不用这么着急吧,天都要黑了,”李承毓指指天上,“明天一早再去吧。”
“是啊,”沈宏博道,难得他这个顺天府尹都没什么事,“晚上一起粤香园吧。”
林与闻站起来,“没关系,我去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