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这大半夜的,还好周围没人,不然他们这样出现,非得把人吓个半死不可。
沈辞面向最宏伟的墓碑,将气旋凌空推出。黑雾瞬间笼罩墓穴上空,他并指画符,清喝声响彻夜空:
“周氏子孙所造孽债,当由周氏血脉偿还!”
符文化作金光没入坟冢,“褫夺李燕、周瑞气运,以抵罪业!”
话音一落,两缕血红气息从虚空没入黑雾,翻涌的气旋竟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江也上前握住他微凉的手,“执剑长老,执法完毕,可以回去就寝了吗?”
沈辞眼底掠过浅淡笑意,“可。”
两日后,北山市人民法院宣判:
方哲因教唆杀人、绑架、故意伤害等罪名,数罪并罚,判处无期徒刑;
孙鹏等人根据其在爆炸案中造成的危害,分别获刑。
航班穿过云层,机舱内格外安静。沈辞望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,眉头紧皱,此次涉案者身上皆残留着邪气侵蚀的痕迹,但他只清除了孙鹏的,其余人身上的邪气,都已被提前回收。
那邪物显然已察觉追踪,变得愈发狡猾,甚至找到了更聪明的合作者
秦骁若无其事地晃到吧台边,端了盘水果,屈指敲响江也他们的隔间舱门。江也拉开门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秦骁斜倚在门框上,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,“周瑞除了舌头,全身查不出半点外伤!那五根断指,别告诉我是李燕和吕江的幻觉。”
沈辞转过头,平静地与他对视,“是幻术。”
秦骁皱眉,抬头看了一眼睡沉的陈宇,低声道:“你们用幻术逼李燕认罪?”
江也轻笑,指尖却自然地抚上沈辞微蹙的眉梢,“秦队,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我们只是给真相一个浮出水面的机会。”
秦骁盯着他们看了几秒,最终把视线钉在江也脸上,“老子这身警服,迟早让你玩脱。”
江也挑眉,“放心,我对脱你衣服毫无兴趣。”
“你也没这个能耐。”秦骁嗤笑一声,转身时摆了摆手,“下回再用这种手段,提前打个招呼。我这小心脏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。”
门重新合上。江也回身,指尖仍流连在沈辞眉间,声音放得更轻,“沈长老,再皱眉真要变成小老头了。”
沈辞抬眼,跌进那双含笑的眼眸里。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江也低声说:“你是九域漱月君,我是润安江大少。强强联手,还怕揪不出那团黑不溜秋的东西?”
沈辞凝望他片刻,眼底的霜雪渐渐消融,忽然倾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知道了,我的江大少。”
这恋爱谈得,实在是有点费神
清晨的阳光斜照进饭厅,清粥的米香已经弥漫开来。
江也一脸不爽地看着对面认真喝粥的人,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。唐妙妙偷瞄他一眼,悄悄把椅子往沈辞那边挪。
“离我那么远干什么?”江也转头瞪她。
唐妙妙动作一僵,默默把椅子挪回来。
“又假惺惺地靠过来干什么?”江也挑眉。
唐妙妙欲哭无泪,转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沈辞,沈辞放下勺子,叹了口气,“你对我不满,何必为难唐姑娘?”
“哪敢啊?”江也的勺子“铛”地敲在碗边,“这个家不都是你说了算?你说同住就同住,你说分房就分房,你说往东我连偏一度都不敢。”
沈辞面无表情,“你就为这个闹一早上?”
“怎么会呢?”江也扒拉一大口粥,“不就是衣衫不整被冻成冰雕,悬空漂浮平移,然后被扔出门外。”
唐妙妙把脸埋进碗里,努力把存在感降到最低,也哥、沈老师,你们还是把我当外人吧!
沈辞冷声,“为什么被冻住,你心里没数?”
“能有什么数?”江也不爽,“怎么,吃不得也抱不得了?”
“你那叫抱?”
“怎么不叫?”
“抱人会往衣服里伸手?”
“怎么不会?”江也越说越气,“说到这个我更来气,你洗完澡为什么在浴袍里穿睡衣?防谁呢?”
沈辞冷眼看他,“除了防你,还能防谁?”
江也“唰”地站起来,“沈辞你终于承认了!你一直在防着我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