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扔回去,接着翻:“不是。”
扫描仪继续响着,偶尔有“滴”的一声,几个人围过去,扒拉出来,都是易拉罐、旧电池、或者什么带金属的小玩意儿。
翻了一个小时,林昭站起来,不敢用手,活动活动脖子:“这味道……我觉得我已经腌入味儿了。”
柴明奇眯着眼,只感觉呛眼睛:“这要是夏天,得臭成什么样。”
沈念感慨:“庆幸吧,这是在冬天。”
江逾白站在一堆垃圾袋中间,累得他想一屁股坐下,但也只是跺跺脚:“你们说,会不会录音笔被嫌疑人带走了?”
季予安现在腾不出一个干净手去扶他,抬起头,安慰道:“如果被嫌疑人带走,那这个录音笔应该就彻底找不到了。”所以现在只能翻垃圾了。
江逾白瞟了他一眼,偏过头,不看他,知道啦!知道啦!不要瞎想,就做就可以了!
他也不是直男啊?为啥说话这么直!
唯一可能留下的证据,就是录音笔,如果录音笔找不到,案子就真的卡死了。
江逾白蹲下来,又开始翻,季予安走到他身边:“我们就做就好了。”
江逾白撇撇嘴,但翻着翻着和季予安越来越近。
又翻了一个小时,垃圾房里的袋子全部扫完了,没找到。
江逾白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,一时不太想说话,叹了口气:“去垃圾场吧。”
林昭走到门口,停下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,苦着脸说:“我感觉我三天都吃不下饭了。”
车停在垃圾场。
面前哪里是不是什么垃圾场,简直是垃圾山。
一座连着一座,黑压压地堆在那儿,高的像小山包,矮的也有一人多高。
冷风刮过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臭味,无数种臭味混在一起之后,反而失去了特征的味道,熏得人眼睛发酸。
季予安站在前面,面不改色抬腿往前走,不知道地以为前面是什么青山绿水。
林昭艰难地咽了口口水,声音绝望:“这……这也翻不完啊,这得翻到什么时候?”
柴明奇拍了拍林昭的肩膀:“退休前肯定能干完。”
垃圾山比想象中更难翻,一脚踩下去,不知道会踩到什么,软的、硬的、稀的、黏的。有时候整条腿陷进去,拔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扫描仪一直在响,滴、滴、滴,但每次扒拉出来,都是什么易拉罐、破铜烂铁、或者不知道什么玩意儿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天越来越黑,垃圾场边上几盏路灯根本照不进来,几个人只能靠手电筒。
光束在垃圾山上扫来扫去,照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形状,像在什么恐怖片里。
翻到晚上十点多,柴明奇站直身子,活动了一下腰:“不行了,这没法翻了,黑成这样,什么也看不清。”
这么黑,什么也看不清,万一漏掉了,反而坏事,不如明天白天再来。
江逾白转过身,看着累瘫了的几个人:“收工,明天早上再来。”
林昭如获大赦,从垃圾堆上站起来,往车的方向跑。
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,低头看自己的衣服。
“我现在感觉,我浑身上下都臭了。”
赵峥从他身边走过,闻了闻他,然后往旁边躲了躲:“你不是感觉,你真的臭了。”
林昭追上去要打他,赵峥躲开,两个人拌着嘴往车那边走。
柴明奇和沈念跟在后面,都是一脸疲惫。
江逾白走到车边,拉开车门,看着车里的座椅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,不忍地把车门关上了:“这车,也臭了。”
季予安看着他一脸嫌弃,脸都快皱成包子了:“回去就洗洗。”
车门一关,臭味却没能阻隔开,几个人都腌入味了。
林昭在后座上嘟囔:“我觉得我今晚做梦都得是垃圾山。”
回了局里,柴明奇第一个冲进去,直奔淋浴间。
江逾白站在门口,季予安疑惑地走到他旁边,怎么不着急了?
“不洗?”
“洗,等会儿。”
江逾白拿手机了几下,递给季予安看:“这几件行吗?”
屏幕上是购物网站,购物车里躺着几件便宜的t恤和裤子。
确实不能出一次现场扔一套,也不能穿着臭的去,季予安答道:“行。”
江

